第(1/3)页 入秋了,外头细雨绵绵,京城压着闷热,燥意一时半会散不去。 牢房本就阴湿,此刻更显黏腻。 可屋内二人,谁也无心在意。 甚至,顾江知连身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。 一个是上一世的帝王,一个是上一世帝王的肱骨之臣,恍若跨越生死时空,再度重逢。 这一场迟来的君臣会晤,终是成了。 昭王满心悔意。 若他早在年家起势之前,便与顾江知联手,今日何至于落得如此被动局面? 二人一问一答,并无定序,想到什么便说什么。 顾江知在牢中这些日子,早预演过千百次和昭王见面的场景。 哪些话能刺心,哪些话能成事,哪些话该藏死,他早已胸有成竹。 他自然不会说,你那皇位坐得不安稳,不过十余年便江山倾覆。 顾江知根本不怕穿帮。 年初九说的任何话,只会反过来佐证他前世的风光无限。 顾江知此刻神采飞扬,眼底藏着狠戾。 到了这一步,他目的只有一个。 出去!离开这座牢笼,活下去! 只有活下去,才能与年初九死斗到底。 前世他能气死东里长安,这一世,也能。 前世他能让年初九生不如死,这一世,照样能! 顾江知沉声道,“王爷,年初九比我先一步回来,所以我们才会一败涂地。” 他添一把火,轻慢,诱惑,“如今,年家的商队与船队,该是已陆续入京了?前世,那些满载奇珍异宝、金银绸缎、名贵古玩字画的货箱,可全都进了昭王府,成了您登基路上最坚实的家底。” 他太懂戳人心,把那些潜藏的贪念放大到烧心灼肺的地步。 昭王简直痛不欲生,心口像是被巨石堵住,又急又妒。 这些日子,京中早已传遍,年家的宝贝正一箱箱、一车车,源源不断地运往富国公府。 如今的富国公府,守得比铁桶还严实。除了年家自己的忠心仆役和伙计,更有朝廷指派的兵丁看守门户。 年家甚至还特意请了镖局的镖师入驻富国公府,日夜巡守,要一直待到正式搬入才会撤走。 那些泼天财富,原本都该是他的!昭王恨不得龙颜咆哮:来人,给朕抄了年家! 这一刻,东里长行想要称帝的心,达至顶点。 可东里长行当真能毫无保留地相信顾江知? 当然不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