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六月廿一,下河村,王家破院。 距离六月十二那场骇人听闻的变故,已经过去十来日。 王家破败的院落,被一层更深,更粘稠的死寂笼罩着,连夏日的虫鸣都显得稀落而怯懦。 空气中那股混杂着劣质草药的苦涩,和某种难以彻底散去的,若有似无的腐败气息,顽固地萦绕着。 王大牛的尸首,在王保田出面,村里几个胆大的汉子搭手下,只用一张破草席卷了,匆匆埋在了村后的乱葬岗。 没有葬礼,除了王德贵那日精心表演的嚎啕,甚至连块像样的木牌都没有。 一个在村里名声本就狼藉的青壮,以这样一种不光彩又透着诡异的方式突然消亡,除了最初几日惹来些惊惧的议论和探寻的目光, 很快便被夏日的繁忙和各自的生活吞没,好似从未存在过。 然而对活着的两个人而言,日子却成了实实在在的煎熬,缓慢地,一分一秒地磨着人。 灶房里,早已粒米无存。 那罐惹祸的,也是最后的粥,连罐子都被王保田当日谨慎地拿走,不知扔到了哪里。 能烧的,能换点东西的破烂家什,在办后事时也已典当干净。 第(1/3)页